第11章 蔚然(第2页)
不过陆蔚然没有多问,她在地图上画了个圈,盖好笔帽收起笔,跟温书尧说:“荒草沟村就在这裏。”
温书尧看过去。
陆蔚然老家在中西部连片特困区,当地农村人居可支配收入不够他买双球鞋,就这还不知道有多少水分。
从那样恶劣的条件中走出来,还能成为这样优秀的一个人,陆蔚然不知比别人多付出怎样的艰辛。
陆蔚然跟两人说自己村名的由来:“山区嘛,都是红土和坡地,耕种条件不好,凈长荒草。”
温书尧看她确实不在意的样子,问:“谁起的这名?”
陆蔚然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哪一任村长?没有村志考据。”
她想到什么,笑着跟两人说:“我们县裏还有个野鸡毛村,听大人们说是一只凤凰落到山沟裏变成了野鸡,临走前掉了一地毛。”
只有她脸上挂着笑意,温书尧和纪裴青则比其他时候要沈默些。
尽管陆蔚然不在意,但他们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去取笑这两个象征贫穷的村名,不论是荒草沟村还是野鸡毛村,都不值得人发笑。
陆蔚然神色坦然,完全看不出丁点儿不自在。
温书尧主动换了话题:“师姐还有什么副业?”
陆蔚然又拆了一罐啤酒,“那可太多了,软件、自媒体、调酒……”
温书尧感兴趣道:“师姐会调酒?”
“会,”陆蔚然又是一笑,“我可是酒吧的金牌调酒师。”
“三年级那会儿吧,”陆蔚然说:“托同学搭线,学了一个暑假,每天晚上从课题室出来就过去表演。”
陆蔚然仰头喝了口酒,感慨一句:“总算熬出来了。”
温书尧由衷道:“师姐厉害。”
陆蔚然毫不矜持地举起啤酒罐,“等我成了国内最厉害的精神医生,这话你们每人跟我说一遍。”
她眼裏是比星光还要璀璨的骄傲和自信,与纪裴青初次见她时毫无二致。
纪裴青酒罐跟她碰到一起,想到初见陆蔚然那天。
纪裴青收到l大医科实验班录取通知书那天,恰好是他的生日。
他在全家人殷切的瞩目中无聊地闭上眼睛,生日愿望还没想好,母亲裴锦云的手机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