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六十下 蔡邕列传第五十下(第4页)
初,帝好学,自造《皇羲篇》五十章,因引诸生能为文赋者。本颇以经学相
招,后诸为尺牍及工书鸟篆者,皆加引召,遂至数十人。侍中祭酒乐松、贾护,
多引无行趣势之徒,并待制鸿都门下,熹陈方俗闾里小事,帝甚悦之,待以不次
之位。又市贾小民,为宣陵孝子者,复数十人,悉除为郎中、太子舍人。时频有
雷霆疾风,伤树拔木,地震、陨雹、蝗虫之害。又鲜卑犯境,役赋及民。六年七
月,制书引咎,诰群臣各陈政要所当施行。邕上封事曰:
臣伏读圣旨,虽周成遇风,讯诸执事,宣王遭旱,密勿祗畏,无以或加。臣
闻天降灾异,缘象而至。辟历数发,殆刑诛繁多之所生也。风者天之号令,所从
教人也。夫昭事上帝,则自怀多福;宗庙致敬,则鬼神以著。国之大事,实先祀
典,天子圣躬所当恭事。臣自在宰府,及备朱衣,迎气五郊,而车驾稀出,四时
至敬,屡委有司,虽有解除,犹为疏废。故皇天不悦,显此诸异。《鸿范传》曰:
“政悖德隐,厥风发屋折木。”《坤》为地道,《易》称安贞。阴气愤盛,则当
静反动,法为下叛。夫权不在上,则雹伤物;政有苛暴,则虎狼食人;贪利伤民,
则蝗虫损稼。去六月二十八日,太白与月相迫,兵事恶之。鲜卑犯塞,所从来远,
今之出师,未见其利。上违天文,下逆人事。诚当博览众议,从其安者。臣不胜
愤满,谨条宜所施行七事表左:
一事:明堂月令,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节,迎五帝于郊,所以导致神气,祈
福丰年。清庙祭祀,追往孝敬,养老辟雍,示人礼化,皆帝者之大业,祖宗所祗
奉也。而有司数以蕃国疏丧,宫内产生,及吏卒小污,屡生忌故。窃见南郊斋戒,
未尝有废,至于它祀,辄兴异议。岂南郊卑而它祀尊哉?孝元皇帝策书曰:“礼
之至敬,莫重于祭,所以竭心亲奉,以致肃祗者也。”又元和故事,复申先典。
前后制书,推心恳恻。而近者以来,更任太史。忘礼敬之大,任禁忌之书,拘信
小故,以亏大典。《礼》,妻妾产者,斋则不入侧室之门,无废祭之文也。所谓
宫中有卒,三月不祭者,谓士庶人数堵之室,共处其中耳,岂谓皇居之旷,臣妾
之众哉?自今斋制宜如故典,庶答风霆灾妖之异。
二事:臣闻国之将兴,至言数闻,内知己政,外见民情。是故先帝虽有圣明
之姿,而犹广求得失。又因灾异,援引幽隐,重贤良、方正、敦朴、有道之选,
危言极谏,不绝于朝。陛下亲政以来,频年灾异,而未闻特举博选之旨。诚当思
省述修旧事,使抱忠之臣展其狂直,以解《易传》“政悖德隐”之言。
三事:夫求贤之道,未必一涂。或以德显,或以言扬。顷者,立朝之士,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