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十 郑孔荀列传第六十(第5页)
武、昭、明四帝是也,未闻前朝修立祭祀。若临时所施,则不列传纪。臣愚以为
诸在冲齓,圣慈哀悼,礼同成人,加以号谥者,宜称上恩,祭祀礼毕,而后
绝之。至于一岁之限,不合礼意,又违先帝已然之法,所未敢处。
初,曹操攻屠邺城,袁氏妇子多见侵略,而操子丕私纳袁熙妻甄氏。融乃与
操书,称“武王伐纣,以妲己赐周公”。操不悟,后问出何经典。对曰:“以今
度之,想当然耳。”后操讨乌桓,又嘲之曰:“大将军远征,萧条海外。昔肃慎
不贡楛矢,丁零盗苏武牛羊,可并案也。”
时,年饥兵兴,操表制酒禁,融频书争之,多侮慢之辞。既见操雄诈渐著,
数不能堪,故发辞偏宕,多致乖忤。又尝奏宜准古王畿之制,千里寰内,不以封
建诸侯。操疑其所论建渐广,益惮之。然以融名重天下,外相容忍,而潜怨正议,
虑鲠大业。山阳郗虑承望风旨,以微法奏免融官。因显明仇怨,操故书激厉融曰:
盖闻唐、虞之朝,有克让之臣,故麟凤来而颂声作也。后世德薄,犹有杀身
为君,破国为国。及至其敝,睚眦之怨必仇,一餐之惠必报。故晁错念国,遘祸
于袁盎;屈平悼楚,受谮于椒、兰;彭宠倾乱,起自朱浮;邓禹威损,失于宗、
冯。由此言之,喜怒怨爱,祸福所困,可不慎与!昔廉、蔺小国之臣,犹能相下;
寇、贾仓卒武夫,屈节崇好;光武不问伯升之怨;齐侯不疑射钩之虏。夫立大操
者,岂累细故哉!往闻二君有执法之平,以为小介,当收旧好;而怨毒渐积,志
相危害,闻之怃然,中夜而起。昔国家东迁,文举盛叹鸿豫名实相副,综达经学,
出于郑玄,又明《司马法》,鸿豫亦称文举奇逸博闻,诚怪今者与始相违。孤与
文举既非旧好,又于鸿豫亦无恩纪,然愿人之相美,不乐人之相伤,是以区区思
协欢好。又知二君群小所构,孤为人臣,进不能风化海内,退不能建德和人,然
抚养战士,杀身为国,破浮华交会之徒,计有余矣。
融报曰:
猥惠书教,告所不逮。融与鸿豫州里比郡,知之最早。虽尝陈其功美,欲以
厚于见私,信于为国,不求其覆过掩恶,有罪望不坐也。前者黜退,欢欣受之。
昔赵宣子朝登韩厥,夕被其戮,喜而求贺。况无彼人之功,而敢枉当官之平哉!
忠非三闾,智非晁错,窃位为过,免罪为幸。乃使余论远闻,所以惭惧也。朱、
彭、寇、贾,为世壮士,爱恶相攻,能为国忧。至于轻弱薄劣,犹昆虫之相啮,
适足还害其身,诚无所至也。晋侯嘉其臣所争者大,而师旷以为不如心竞。性既